“铁军将才”朱程反“扫荡”

刘育钢

2018-10-11期10版

抗战全面爆发、第二次国共合作开始后,为救亡图存,无数优秀将士前仆后继,不屈不挠地进行顽强战斗,身殉战场,用生命谱写了一曲曲壮烈的抗战赞歌。被誉为“铁军将才”的抗日名将朱程烈士,便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倾向进步,投笔从戎

朱程,浙江温州苍南县人,1910年生,幼时受到爱国运动和民主运动的影响,萌发出救国救民的意识。1926年,朱程深受国民革命运动的影响,加入北伐军;1928年,考入黄埔军校第七期,掌握了比较扎实的军事技能。朱程深受中共的影响,同情和支持中国共产党人,积极参加了一些革命活动。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朱程投笔从戎,被先后任命为河北民军第十、第十一大队大队长,民军晋冀豫边办事处处长兼第十一团团长。1938年冬,朱程秘密加入了中共领导的民族先锋队。

他经常配合八路军袭击日军,被日军视为八路军,欲除之而后快。1939年1月,日军出动骑兵300余人,携带重炮7门,在河南辉县向朱程所部发动突袭。朱程指挥两个中队迂回到辉县城西北,从敌之背后发动突袭。战斗从上午一直打到下午4时,终于将日军击退。这次战斗大大鼓舞了广大民众的抗日斗志。1939年2月3日,《新华日报》报道了此次战斗的消息。

此后,朱程率部北上冀西,与民军第四团合编,番号为第四团。朱程仍任团长。在冀西,朱程进一步加强与中共的联系,与八路军相互配合,开展抗日工作,并对国民党“摩擦专家”张荫梧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行为进行批评与抵制。张荫梧恼羞成怒,下令第四团调往冀南,拟在部队行动中予以围歼。朱程识破张的阴谋,拒绝调动。张荫梧又命民军第五旅伏击朱程及部分官兵。幸而朱程处乱不惊,镇定指挥所部进行还击,安全突围。后率部经过5昼夜急行军到山西昔阳一带,转到襄垣。在那里,朱程通电全国,宣布加入八路军。

朱程的正义行动,得到朱德、彭德怀的肯定和欢迎。八路军总部派朱光到朱程所部,代表朱、彭和中共北方局,对民军第4团进行慰问,宣布民军第4团所需军饷全由八路军供给。8月上旬,朱程到八路军总部与朱、彭交谈部队归入八路军有关事宜。经商议,朱程所部仍称民军第四团,朱程任团长,由八路军总部直接指挥。1939年8月,根据八路军总部命令,将民四团改为华北抗日民军,朱程任司令员。9月,经朱德、闻允志介绍和中共中央批准,朱程加入中国共产党。

勇斗日伪,铁血将才

朱程加入八路军不久就以夏店狮山(山西襄垣县境内)伏击战的胜利向八路军和抗日军民献礼。1939年9月,八路军前方指挥部指示华北抗日民军“在白晋公路上寻机打击日寇”。白晋公路上的夏店,是日本侵略军的一个重要据点,驻有500余人的一支精锐部队。朱程接获命令后,立即带领警卫员化装成农民模样,沿白晋公路到夏店附近进行侦察。他用两天一夜的时间,详细地观察了地形、地物,摸清了日军兵力部署和活动规律,甚至对夏店至北山据点路段敌人的换岗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提出在北山下面的狮山公路上伏击敌人,并作了周密的部署。

9月28日夜,朱程率部队轻装出发。经过急行军,于次日凌晨4时到达狮山,进入设伏阵地。早晨5点多,从夏店方向驶来的日军车队进入伏击圈时,朱程率部予以痛击,仅10分钟就结束了战斗。敌车9辆被炸毁,死伤120余人,大量枪支弹药和军用物资被缴获。夏店的敌人乘汽车迅速赶来增援,结果被朱程指挥部队二次伏击,丢下累累尸体狼狈逃回。由于狮山伏击战的胜利,朱程和华北抗日民军受到了八路军总部和中共中央北方局的表彰。

1940年年初,华北抗日民军改编为八路军第二纵队民军第一旅,朱程任民军第一旅旅长兼八路军冀鲁豫军区第一军区司令员。此后,朱程率部在以河南省内黄县为中心的沙区抗日根据地积极开展游击战争,巩固与扩大抗日根据地。

1941年12月28日,日军在伪军的配合下,进入河南顿丘县(今清丰县)顺河集村一带掳掠,企图设立据点。冀鲁豫军区第一分区部队在朱程指挥下,同敌人展开激战,经过6小时的战斗,全歼日军中队长以下36人,毙伪军营长以下150余人,缴获轻重机枪、步枪、手枪200余支。这次战斗受到冀鲁豫军区的通令嘉奖。

距离沙区抗日根据地北面5公里的东庄,是伪军李英部的据点。1942年11月,李英指挥伪军5000余人,分5路对沙区抗日根据地进行掠夺式“扫荡”。朱程发现5路敌军中唯有中路是主力,决定集中打击这股敌人。11月11日,朱程以小部队引诱敌人进入部队伏击圈。下午3时,朱程下达出击命令,埋伏在东西侧的八路军和地方武装冲杀出来,敌人死伤枕藉,伪旅长唐海亭被当场击毙。到下午5时,战斗结束,共毙伤和俘虏伪军1000多人,缴获大批枪支弹药等战利品。

从1940年5月至1942年12月,在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朱程领导的抗日武装经历大小战斗100余次,一次又一次地打退敌人的进攻,保卫了抗日根据地,其名威震冀鲁豫边区。

1943年5月,朱程奉命调往鲁西南,任八路军冀鲁豫军区第五军分区(鲁西南军分区)司令员。同年夏,顽军李仙洲部,伙同伪军第二十七军杜淑部,企图从东西两面夹攻八路军冀鲁豫抗日根据地。为了保卫根据地,朱程奉命率第五分区部队和地方武装投入这次反摩擦战斗。从6月下旬开始,进行大小战斗数十次,消灭大批顽军,彻底粉碎了李仙洲“蚕

食”八路军冀鲁豫根据地的阴谋。

壮烈殉国,英名永存

1943年9月21日,日军纠集1万余人,兵分10路进攻鲁西南,发动了大规模的秋季大“扫荡”,企图一举摧毁鲁西南抗日根据地。

敌人开始进攻的重点是位于单县的八路军冀鲁豫军区第三分区。朱程率第五军分区部队在曹县东南活动,相机打击敌人,以牵制和分散日军的兵力,减轻第三军分区军民的压力。

9月28日上午7时,朱程率部在王厂村北面约一公里的大堤下集结,正准备撤离时,突然出现敌情。日伪军8000多人对王厂一带形成三面包围。朱程见敌人来势凶猛,为掩护大部队转移,一面命令部队迅速向根据地边缘突围,一面率领部分战士将敌人吸引过来。

8时许,战斗打响,朱程率军分区、第一团指挥所以及骑兵连和敌人激战。见第一团的第一、第二、第三、第五连大部突围,朱程又命令骑兵连突围,他带领100余人和4挺机枪吸引敌人注意。朱程率部队冲入王厂村时,发现敌人已控制了民房制高点,以机枪封锁进村通道。朱程命令部队集中火力,打掉敌机枪火力点,撤退到村边一座土墙围子中继续战斗。

为了节省子弹,朱程下令等敌冲到距离土墙30米时才射击。在战士英勇抗击下,日军陈尸遍地。当有十几个敌人爬上土墙时,都被战士用刺刀捅死。12时,敌人施放了两枚毒瓦斯弹,因院内无水,大家只好用撒上尿的毛巾掩住鼻子,坚持战斗,击退敌人多次进攻。下午1时,敌人从三面同时发动更疯狂的进攻。有些敌兵已越过土墙,进入院内。朱程率战士们与敌人展开肉搏,把进入院内的敌人消灭掉。敌人伤亡惨重,而八路军也已牺牲过半,只剩下30余人。

下午3时,朱程将这30余人编成4个班,和敌人继续作战,准备天黑后突围。不料,敌人因多次进攻不能得逞,开始炮击,土墙被轰塌一段,朱程见状,带领战士奋勇突围,不幸在突围中中弹牺牲,年仅33岁。

朱程壮烈殉国的噩耗传来,鲁西南根据地军民万分悲痛,1943年12月23日,冀鲁豫军区在山东曹县安陵固堆举行追悼大会,沉痛悼念朱程等在战斗中壮烈殉国的烈士。冀鲁豫军区司令员杨得志在悼词中说:“朱程同志的牺牲,是我中华民族失一将才,边区部队失却了一个良好的指挥员,我党损失了一个优秀的布尔什维克干部。”

(本文由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