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笑伟
11月20日晚,“中国文学盛典·鲁迅文学奖之夜”在中央歌剧院隆重举行。我作为第八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的获奖作者,受邀请参加了颁奖典礼。
我仰望中央歌剧院高高的、富丽堂皇的屋顶,感觉到一束束金色光芒从天而降。那光芒,像军号上折射的晨光,像一场太阳雨洒下的雨滴,绚丽、温暖而明亮。我知道这一束束金色光芒的含义。人生中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发出光芒?我想,那就是心中不懈的追求。
32年前,也就是1990年,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决定去当兵。那年3月,当接兵干部看到我发表过的一些文学作品后,觉得为部队选到了一个有潜力的新闻报道骨干,就毫不犹豫地安排我走入伍的程序。入伍之后,我一直记着一位老师对我说的话:“一个人一辈子有一个爱好不容易,一定要把你的写作爱好坚持下去,时间久了必会成功。”从入伍开始,30多年间,无论工作岗位如何变化,我从未放弃过业余写作。伴着文学的爱好,1992年我考入了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军校毕业后,又被选调成为正在组建的驻香港部队的一员,亲身经历、见证了香港回归祖国的历史时刻。对于我来说,业余文学创作的恒心与毅力,就是那道金色的光芒,照亮我写作的道路。
在写作的道路上,我还遇到了无数位好编辑。还在新兵连时,我就写了一首描写战士期盼北京亚运会的小诗,寄给了《战友报》,很快就被我至今仍不知道名字的编辑发表出来。1994年春天的一天,我还在军校读书,收到了著名军旅诗人刘立云的来信,他当时是《解放军文艺》的诗歌编辑——通知我的诗作《坦克》将发表在《解放军文艺》当年的第8期。当时,我还不认识《解放军文艺》的任何一位编辑,也不知道编辑部的大门朝着哪边开。2000年,刘立云作为军旅诗人,成为第五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获得者。12年之后的2022年,我作为军旅诗人获得鲁迅文学奖诗歌奖,算是延续了这个已经间断12年的军旅诗的光荣。军校毕业后,我和《解放军文艺》的编辑们保持着真挚的友谊,一直到今天。中国作协的《诗刊》也对我的诗歌创作给予了大力扶持。没有《诗刊》的培养,也没有我今天取得的荣誉。我深深知道,那金色的光芒也来自那些在我文学创作道路上关心过我、扶持过我的编辑老师们。我深深知道,那一束束金色的光芒里,一定有属于读者阅读诗歌时清澈而温暖的目光。
对于获得鲁迅文学奖,我的感受是诚惶诚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够获得最高的国家级文学大奖。8月25日,也就是鲁迅文学奖揭晓的当天晚上,我在朋友圈里写了这样一段话:“对于我而言,鲁迅文学奖诗歌奖与其说是颁给了我的这本《岁月青铜》,不如说是颁给了所有坚守在业余文学创作阵地上的军旅诗人,更不如说是颁给了诗中所折射出的新时代强军事业和中国军人昂扬向上的精神。”这段话是我的真实想法。我并不认为自己创造了多么重要的作品,而是自己的作品恰恰能够以大多数诗歌爱好者能够接受和欣赏的艺术方式,折射出这个伟大新时代的一个侧影。我想,《岁月青铜》是对中国诗歌伟大的“入世”传统的一种致敬和复归。获得鲁迅文学奖对于我最大意义就在于,时刻提醒我要在军旅诗的创作上不断前进,创作出无愧于伟大时代、无愧于强军兴军事业、无愧于广大官兵期待的优秀军旅诗作。这是我真实的内心感受。
我个人认为,军旅诗能够代表一个时代的精神气象。就如没有边塞诗,盛唐就会失去精神气象。我之所以时隔12年之后再次以军旅诗人的身份获得鲁迅文学奖诗歌奖,我认为最关键的,就是从这本诗集中可以感受到新时代强军兴军的伟大进程。军旅诗只有紧跟时代的步伐,并且在艺术上创造出自己的风格,达到人民性与主体性的高度统一,才能够在军旅诗歌史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军旅诗人的担当和作为,就是用充满激情的语言记录和反映我们这支正在迈向世界一流军队的伟大的人民军队,创作出更多更好的高扬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旗帜的、雄浑阳刚的、令人热血沸腾的诗歌作品。
我想,优秀的诗歌作品就是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愿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点燃自己激情的梦想。愿诗歌点亮我们的生活。
(作者系第八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获得者,中国报纸副刊研究会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