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朱婷
“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20世纪八九十年代起,一首《东方之珠》风靡内地和香港。跨越岁月之河,它唱出的,是对香港的深情与祝福。
东方之珠 整夜未眠
时间的指针拨回到1997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
7月1日晚,香港举行了盛大的交接仪式。米字旗缓缓降下,庄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声中,鲜艳的五星红旗冉冉升起。这是一段历史的落幕,也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那一晚的东方之珠,整夜未眠。
当晚,香港举行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电视卡拉OK,数百万人同时跟着电视合唱《明天会更好》和《东方之珠》,很多人脸上有笑,眼里还有泪。
“这首歌里谈到了五千年的历史,香港与祖国感情深厚、密不可分。我们作为中华儿女,黄色的面孔怎么样都不会变,所以当时很多香港人都有同感。”港区全国政协委员、香港专业进修学校校长陈卓禧说,这首《东方之珠》,自己在青年时代就已经稔熟于心。
《东方之珠》最早出现在1981年香港无线电视台制作的一部名为《前路》的连续剧里,这部20集的电视剧反映了20世纪六七十年代内地人到香港拼搏的艰辛历史。剧集主题歌《东方之珠》由香港音乐大师顾嘉辉作曲,郑国江填词,“群力愿群策,东方之珠更亮更光”的歌词洋溢着一种非常朴素的城市励志精神,很快受到当时许多香港市民的喜爱,甚至还包括像罗大佑这样的台湾音乐人。
身为音乐人的罗大佑由于多次踏足香港,也开始对这个当时在经济上处于繁荣顶峰的城市发生了兴趣,并将音乐创作的视角,投向了这个在现代中国具有特殊意义的城市身上。由此,罗大佑在1986年创作了同样叫做《东方之珠》的歌曲,而歌词部分更是邀请1981年版《东方之珠》的填词者郑国江执笔,并最终交由当时香港著名的剧集、尤其是武侠剧集主题曲的演唱者关正杰演绎。
“《东方之珠》的创作背景,跟1984年中英签署的《中英联合声明》有关,表达了对香港前途命运的关切。”陈卓禧告诉记者,这首歌流行的时候,他刚从香港中文大学毕业不久。在他上大学时,在《中英联合声明》签署之前,曾经与同学们去公共场合游行,抗议英国政府坚持的三个不平等条约,支持香港回归祖国。
“回望过去,沧桑百年。有过几多,凄风苦雨天。东方之珠,熬过锻炼,熬过苦困遍历多少变迁。沉着应变,苦中有甜。笑声哭声,响于耳边。东方之珠,赢过赞羡,赢过一串暗淡艰苦的挑战。”这首粤语版《东方之珠》在关正杰的精彩演绎下,将香港人在徘徊、挣扎中崛起的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在政治之外赋予了更多的“香港精神”,因此也获得了当时大量香港市民的共鸣。
1991年,罗大佑将自己的旧作亲自改写了国语歌词后发表,成就了一代经典。
从《中英联合声明》到“移民潮”,从启德机场的弃用到1997年的回归……在陈卓禧看来,罗大佑作词的《东方之珠》敏锐地捕捉到了当时香港市民真实微妙的心态:尽管对未来也许有些许迷茫,但那份对香港的深情和祝福,那种对中华文化、对祖国的归属感和认同感是笃定的。直至回归夜,祖国在经济、文化、科技等一系列领域取得的骄人成就,不仅让香港人终于放下了回归后的心理包袱,更让经受殖民统治百余年的香港人,终因有了强大祖国的依托,而有了除经济繁荣之外的大国公民的优越感和自豪感。
“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月儿弯弯的海港,夜色深深,灯火闪亮。东方之珠,整夜未眠,守着沧海桑田变幻的诺言……”这首经过改编的国语版《东方之珠》,给香港增添了几分浪漫、温情的色彩,一经问世,迅速流传,成为以香港为主题的流行音乐中最为著名的歌曲之一。
香港的繁荣与祖国息息相关
1984年,中英发表联合声明,香港定于1997年7月1号正式归还中国。永载史册的时刻终于来到,这一天,全体中国人翘首企盼了整整150年。
1997年,在香港回归祖国的前夕,刘德华与内地歌手那英合唱了这首《东方之珠》。在当年的那个特殊时刻,这样的合作感动了无数人。1998年的除夕,两人还把这首歌搬上了央视春晚。
“在《中英联合声明》签署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爱国的声音是被压制的。”陈卓禧回忆,在他小时候,香港还是殖民地,能够深刻感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比如种族歧视,华人小孩和白人小孩在街头打架,受罚的永远都是华人小孩。
在英国统治下的香港,一般的家庭或机构都“没有胆量”升起五星红旗,因为会害怕受到打压。
在父母爱国情怀的影响下,陈卓禧年纪还小的时候,一颗爱国的种子便已种在心里。他会在家里用废旧的材料、玩具,做旗杆、画国旗,“那种感觉是很不一样的。”
在陈卓禧看来,香港回归祖国,是众望所归。在1997年后不久,曾因对香港前途感到迷茫而选择移民国外的香港人,许多人甚至又陆续回流香港。在人们眼里,香港的未来越来越明晰。
“我们国家的改革开放也带动了香港的经济起飞。”陈卓禧对记者表示,香港的繁荣稳定始终与内地息息相关。陈卓禧生于香港,祖籍广东省南海县(今佛山市南海区),在父母亲的影响下,他对祖国内地的认识比许多香港本土人更多。
“我年轻的时候,内地已经改革开放了,我有机会参加一些到内地的参观交流等。”陈卓禧回忆,那个时候,坐在从深圳到广州的列车上,窗外的景物令他印象深刻,能看到五星红旗和解放军,跟殖民地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在他更小的时候,父母带他回老家探亲时,一家子经常要带上食用油、粮食、衣服之类的物资,分发给乡亲们。“我们觉得虽然国家还在发展中,但这是人民的国家,老百姓可以当家作主,这种感觉非常强烈。”陈卓禧说。
而如今,深圳、广东的发展早已今非昔比。改革开放以来,香港依托祖国内地,共享发展机遇,已经走上了优势互补、共同发展的宽广道路。
让东方之珠再放异彩
2021年,适逢中国共产党100周年诞辰,在央视3套《百年礼赞——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型交响音诗画》节目上,时隔24年,刘德华、那英再次合唱了这首歌曲,引起了观众的无限感慨和回忆。
2017年底,担任香港专业进修学校校长的陈卓禧作为“护国歌校长”迅速走红网络。当时,香港专业进修学校举行毕业典礼,按照学校守则,奏国歌环节要求全体学生肃立,但有同学并没有听从要求。“爱国爱港没有任何妥协余地!”校长陈卓禧掷地有声的话语,在香港和内地都引起很大的社会反响。
而在2019年,反中乱港势力借反修例之名,发动旷日持久的暴力骚乱,令东方之珠蒙尘。香港曾引以为傲的法治、自由大受打击,更令人担忧的是,乱港势力诱导青少年以暴力来表达诉求,为达目的不惜毁掉年轻人的前程。
陈卓禧对此感到痛心,在他看来,高校有责任教育学生明辨是非、守法负责。如何培养香港学生的家国情怀,值得大家深思。
“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凡是过往,皆为序章,所有将来,皆为可盼。香港这颗美丽的东方之珠,在历史的进程中,曾经承载着人们的多少想象、向往和关切。而今的它,更需要每一个中国人、每一个香港人好好守护。如今,这首歌的旋律仍一次次响起,人们唱起它时,不变的是对香港的深情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