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版:教育在线

再学师者张桂梅:

她是灵魂里有黄金的人

《 人民政协报 》 ( 2022年09月14日   第 11 版)

米丽宏

作为一名教师,对“时代楷模”张桂梅老师的先进事迹,我学习了不少。在今年教师节期间,我又怀着崇敬的心阅读了报告文学《张桂梅》。说实话,初读这本书,我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审视的意味,因为作为一名基层的教育人,我懂得教育的内涵以及教育人的难处;但完整地读完后,我再一次认识并仰望这一颗师者之心的高贵与圣洁,心中豁然亮堂了:一个教师,只要心中有爱、有理想,多大的困难,就都不算事儿。

张桂梅的人生历程充满了坎坷,该书通过回溯她成长的关键节点,从出生、童年、就学、支边、任教、恋爱、结婚、丧偶、调动、就医、办学、家访等方方面面入手,用翔实的记叙,精准的细节,呈现了张桂梅筚路蓝缕的人生。如书里所说,她“孑然一身,少时失怙,壮年失偶,没有子女,没有家庭,没有私产”;也就是在这样的人生途中,她凭着闪光的信仰和目标,为山区女孩教育成长呕心沥血,为贫困儿童健康成长鞠躬尽瘁,最终实现了高远的人生理想和教育理念,体现了中华优秀传统的师道之美和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高尚精神。

正如书中所言,“她是灵魂里有黄金的人。”

张桂梅生于东北山村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庭,是12个孩子中存活下来的第六个,是女孩中差一点被送人的第五个。贫穷,一直紧跟着这个多子女的家庭。母亲在48岁生她时便已身患癌症,张桂梅自幼除了瘦弱还患有严重哮喘,疾病与她如影随形。但即便命运悲催,她也没有失去健康美好的心灵,而是对这个世界、对周边的人们充满了悲悯和同情之心。

正是这种大爱之心,鞭策着张桂梅无所保留地献身教育事业。在她多年的山区生活中,身边发生的一件件小事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15岁的女孩子被迫辍学嫁人;面临高考的女孩儿,被拽回家下田收玉米;年轻女子被路人扯了下衣角就遭到丈夫的唾弃,夫妻因受不了非议双双自杀;为一个生日蛋糕,妻子杀死丈夫,孩子只得住进福利院……她感受到没有文化的愚昧思想,也感受到教育的重要。她决意去做改变山村女童的教育事业——创办一所全免费女子高中。用知识改变山村孩子的命运,让大山深处的孩子们沐浴在文化教育的恩泽之中。

为了让孩子们有个好一点的教育环境,她在火车站拉起横幅为刚建立的华坪女高募捐,而不畏惧人们的冷眼、误解和嘲讽;她不忍心孤儿院的孩子喝兑水酸奶而一下子买了四箱酸奶给她们喝;她在参加茶话会时总是带上个大提包,会议结束后把桌子上的花生糖果统统装进口袋,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好让她们长“个儿”;因将上级给的钱补贴到孩子的伙食中,她竟无意间穿着有破洞的裤子参加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从而引起记者关注、质疑乃至敬重;她重病住院甚至欲预支自己的丧葬费用于学校的开支;面对办学之初没厕所、没食堂、没保安、没围墙,17个老师9个辞职,家长逼着孩子退学的困难局面,绝望中的她,也想退缩,甚至写下“遗书”,但最终挺了过来。她虽然身患数十种疾病,甚至濒临死亡威胁,有亡夫无子之憾,但从没有对生活抱怨消极,而是以极大的意志和毅力坚持在教书育人的岗位上。她内心的慈悲与行为的果决相辅相成、互为表里,既被敬称为“大魔头”又被昵称为“张妈妈”……

如今,张桂梅的华坪女高,已使1800多名贫困女生走出大山,分布全国各地,成了公务员、医生、教师、警察、军人、自由职业者,在各个领域取得成就。而她,依然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为教育奉献着自己的全部。

在面对一项项荣誉、无数的鲜花和镜头时,张桂梅依然是一身素装、淡淡微笑,依然是每天扶着栏杆查看校园每一个角落,依然睡在学生宿舍的下铺,依然举着喇叭为参加高考的学生们加油助威……

记得在“感动中国2020年度人物”颁奖典礼上,张桂梅的颁奖词是这样的:“自然击你以风雪,你报之以歌唱。命运置你于危崖,你馈人间以芬芳。不惧碾作尘,无意苦争春,以怒放的生命,向世界表达倔强。您是崖畔的桂,雪中的梅!”

去年,她在代表“七一勋章”获得者发言时,第一句话便是:“我是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师。”那么低调,那么朴实,正如她的为人。手头刚刚读完的这部书也是如此,没有高词大调,只有细线串珠般的叙述。

是的,倔强的张桂梅,要强的师者张桂梅,你是教育的风骨与良心。一位普通而伟大的乡村师者,就这样站在了我的心里,让这个教师节,充满了前行的力量。

(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河北省临城县第三中学副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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