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事变发生后,瞿秋白义愤填膺,对国民党的不抵抗政策深恶痛绝。一次,他去逛上海城隍庙,看到卖梨膏糖的民间艺人在唱“小热昏”:“东洋大炮轰沈阳,香蕉糖来梨膏糖。”瞿秋白被吸引住了,仔细地听着民间艺人的哼唱,深受启发。
什么叫“小热昏”?小热昏,又名“小锣书”,俗称“卖梨膏糖的”,是广泛流行于江浙沪一带的谐谑曲艺形式。小热昏以说、唱结合,形式自由、简洁。说唱内容以时事新闻和故事笑话为主,唱词通俗、诙谐,不时加以插科打诨,表演风趣、幽默,深受民众喜爱。瞿秋白是江苏常州人,小热昏在常州这一带很流行。
回来的路上,瞿秋白还不断地哼着“东洋大炮轰沈阳,香蕉糖来梨膏糖”的唱词。他联系到当前国破家亡的现实,回来后他奋笔疾书,写成说唱作品《东洋人出兵》(乱来腔),揭露日本侵略者的暴行,鼓励民众同仇敌忾、抵御外侮。
《东洋人出兵》全文共15小节、168行,内容通俗,朗朗上口。比如第14节写道:“蒋介石是个牛皮精,他说三年废约一定废得成,还说废不成尽管要他的命,现在三年过了是个什么情形,原来废约废到了送掉东三省,咱们就要起来要他的命,还有什么何应钦、王正廷、汪精卫、胡汉民,一股脑儿请他们滚。”骂得酣畅淋漓。
瞿秋白还在唱词前附上一段说明,将创作宗旨和目的写得一清二楚:“在下编了一首歌,叫作《东洋人出兵》,说说这里面的道理。这首歌的调头是没有什么一定的,大家随口可以唱,所以叫作乱来腔。谁要唱曲子唱得好,请他编上谱子好了,欢迎大家翻印。欢迎大家来唱,欢迎大家来念。一人传百,百人传千。提醒几万万人的精神,齐心起来救国。”
瞿秋白的确是一位善于从民间曲艺中汲取营养从而激发创作灵感的革命文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