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喜欢听大人念胜于自己读。听大人念,孩子更容易理解绘本。念的人用语言表达出自己心里的绘本世界,孩子们用耳朵听语言,用眼睛看绘本,就在脑海中形成一个生动的故事世界,这就是“绘本的体验”。孩子一个人读绘本,是没有这种体验的,所以不容易读懂。
——(日)松居直
当孩子已经能够认识文字的时候,要不要给孩子念书呢?许多父母往往选择让孩子自己读,并且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其实,这个时候,与孩子一起读书,给孩子念书,仍然是一种非常好的做法。松居直就主张,即使孩子已经能够认字,还是可以也应该继续念书给他听的。他提出,念书的时候不要过分在意孩子是不是在认真倾听,否则孩子会感到压力,要尽可能在轻松自然的状态下进行,父母应该这样想,听不听都没有关系呀,不过不听你可就亏了。你这样轻松地去念,给孩子念绘本才会成为不勉强的习惯。其实,你觉得孩子心不在焉的时候,他其实还是听得到的,能够听进去的。尤其是图画书,大人对于图画书的理解虽然不一定比孩子高明,但是他们的心情会通过语言传达出来,孩子除了用自己的眼睛看,同时增加了用耳朵听,加上父母的表情、与父母身体的互动(如坐在父母的膝盖上、躺在父母的身边等),这是一种独特的阅读体验,松居直称之为“绘本的体验”。这种体验会帮助孩子理解图画书,读懂图画书中的故事。
在念书时,不分什么大人小孩,大人的心情和小孩的心情是相通的,其他东西是闯不进来的。我的感觉是,我们就像手牵手在相同的语言世界里周游。给孩子念书,最高兴的应该是大人。因为大人能感觉到,孩子在认真听,孩子们很愉快。孩子高兴的情绪就会传给大人。也就是说,不仅听的人高兴,念的人也高兴。
——(日)松居直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你带着孩子,手牵着手在花丛里漫步、在山水间穿行的情景,那是多么惬意、多么温馨、多么幸福。同样,“手牵手在相同的语言世界里周游”,我们的惬意、温馨、幸福感,并不亚于与孩子在大自然的世界里周游。松居直介绍说,虽然他的工作非常繁忙,但是他坚持为孩子念了10年书。书籍,往往就是他们晚饭以后的“甜品”。孩子有一个精神的肚子,同样需要食物来填补。儿童的身体在汲取营养的同时,他们的心灵也需要汲取营养。“手牵手在相同的语言世界里周游”,意味着亲子之间、师生之间会形成精神的默契,形成共同的语言、密码、价值和愿景。“孩子会一直记住他们听到的语言,特别是快乐的语言。这是孩子的记忆力不可思议的地方。”松居直介绍说,当他的孩子长大成人,准备结婚的时候,他问儿子:结婚的对象是谁?儿子回答说:奥里。这就是父子之间的密码。因为,松居直知道,儿子小时候最喜欢的图画书《海里的妖怪奥里》中的主人公就是奥里。所以他说,和孩子一起阅读时的愉悦,不仅仅是瞬间的快感,而是一种长情的记忆,它“一定会留在什么地方,经过岁月流逝,这种愉悦会变成语言出现”,念的人和听的人都会永远记得一起手牵手在同一本书中漫步,在相同的语言世界里周游的场景。书,是两代人的精神桥梁,他们因此心心相印、长长相守。
对于人来说,“用手”非常重要,这一点对于培育孩子来说,也非常重要。妈妈用手翻开绘本时,婴儿就会伸出手,想用自己的手触摸和确认书这件东西。人通过用手的体验,掌握“看书”这一文化。我希望大家尽量让婴儿触摸到更多的书,因为这是他(她)作为人的最基本行为的开端。
——(日)松居直
苏霍姆林斯基说过:“儿童的智慧在他的手指尖上。”对于成年人来说,阅读,是用眼睛和手来共同完成的。但是,对于儿童来说,阅读经常是从耳朵与手开始的。松居直认为,书籍是一种非常独特的造型艺术,儿童读图画书,也是在“用手翻造型艺术品”。不要小看手的动作,翻书的时候,会根据故事情节和情绪的变化,“翻得时快时慢,有时会停下,有时又回顾”,读到最后又“啪”地一声合上。这与儿童看电视电脑等视频是很不一样的,儿童一般只能被动地接受视频内容,而看书的节奏完全把握在自己的手中,需要读者直接触摸翻页,所以,阅读是一种“用手看的文化”。尽管现在这种文化有了一些新的变化,阅读器的出现进一步接近了纸质阅读,但在用手这个问题上,仍然是无法替代真正的书籍的。所以,不要为孩子撕书而烦恼,这是孩子们探索图书的一种方式,何况现在许多出版社已经研发出版了大量撕不烂的触摸玩具书。松居直希望人们尽量让婴儿触摸到更多的书籍,并且认为这是儿童“作为人的最基本行为的开端”,就是充分考虑了儿童用手去探索世界的意义,儿童早期与书籍接触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