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召开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1949年9月26日,人民文艺家们在中南海怀仁堂第一次演出了大歌舞《人民胜利万岁》。
1949年9月29日,在怀仁堂内进行第二场演出,剧中的台词适时地根据政协会议通过的决议进行了更改:“北平”改为“北京”,演出剧情中开始出现五星红旗。
1949年10月2日,大歌舞《人民胜利万岁》迎来第三场演出,这也使之成为新中国成立后演出的首台大歌舞。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刘少奇、任弼时、宋庆龄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参会的全体政协委员均位列观众席中。
揭开新中国大歌舞的序幕
在香山革命纪念馆所征集的革命文物中,华北大学第三部出版的大歌舞《人民胜利万岁》节目册、光未然为大歌舞《人民胜利万岁》所作幕前献词与节目内容说明、大歌舞《人民胜利万岁》剧照以及刊载大歌舞《人民胜利万岁》相关报道的《人民日报》等珍贵文物共同讲述了这场“开国大歌舞”的历史故事,让我们得以从协商建国和新中国成立的宏大叙事中捕捉到当时人民文艺事业生动鲜活的历史细节。
在华北大学第三部出版的大歌舞《人民胜利万岁》节目册中清晰可见《人民胜利万岁》由戴爱莲、徐胡沙(又名胡沙)担任总导演,编导组成员包括王犁、彭松、葛敏、狄耕、化群、叶宁。光未然、李悦之、张蓬、桑夫等8人作词,刘铁山、刘行、乔谷、李群等5人作曲,李一鸣、瞿希贤等人编写管弦乐伴奏。整场歌舞雄健活泼、自信自强,充分展现了中华民族的豪迈气派。演员们昂扬的歌声和独特的舞姿反映了全国各族人民建设新中国的炙热激情。
1949年11月7日的《人民日报》刊载了著名剧作家田汉对这场演出的评价:“当晚的观众从年青人到白发如银的老战士,都很受这歌舞的感动,特别是从新解放区来的代表们,骤然接触这样的场面,简直兴奋得要流眼泪。看完出门,很多人赞不绝口。”
见证新中国文艺工作
华北大学第三部出版的大歌舞《人民胜利万岁》节目册封面由罗工柳设计,纸张虽已泛黄,但仍能看出色调红绿相衬、明亮夺目,封面上方绘制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会徽,会徽之下印有“献给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字样,封面中部偏下位置的标题《人民胜利万岁》十分醒目,底部印有“华北大学第三部出版”字样。
1948年5月,华北大学由华北联合大学和北方大学合并而成,下设四部,华大一部系政治学院性质,二部系教育学院性质,三部系文艺学院性质,由华北联大文艺学院和北方大学艺术学院合并而成,着力于培养为工农兵服务的文艺干部,沙可夫任主任,下设工学团、文工团、美术工厂及乐器工厂,四部为研究部。华大三部师生也是该歌舞演出的主力军。
《黄河大合唱》的作者、诗人、文学评论家光未然为节目册代序《祝贺人民的胜利》,序中写道:“人民政协会议开幕了,新中国诞生了!……占人类总数四分之一的中国人从此站起来了。”“新中国如红日出海,放出万道霞光……这是不可阻挡的力量,这是东方一切被压迫民族的指望。”
节目册列出了《人民胜利万岁》的节目目录,并记录了9段歌舞的曲谱和歌词。包括《庆祝人民政协会》(歌舞序曲)、《肃清反动派》(花鼓舞)、《红旗飘扬》(进军舞)、《支援前线打胜仗》(歌表演——四姐妹夸夫)、《庆祝胜利》(腰鼓舞)、《献花祝捷》(走花灯、献花舞)、《人民的祝贺》(工农舞、边疆舞)、《团结有力量》(团结舞)、《在毛泽东的旗帜下,胜利前进》(大歌舞),其中《人民的祝贺》分为10个小曲目,有少数民族舞曲。其中,“民族形式”是毛泽东新民主主义文化思想中的重要内容,《人民日报》(1949年9月27日)记载“各具特色的民族民间舞蹈共同庆祝政治协商会议的召开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
最后一曲《在毛泽东的旗帜下,胜利前进》唱道:“在毛泽东的旗帜下,我们胜利向前进、向前进。高山挡不住我们的意志,大海淹不了我们的热情。我们力量大无边,我们智慧高如天,万里高征不辞难,我们永远跟着他,向前、向前、向前……”。
《人民胜利万岁》内容说明与幕前献词,为10月2日第三场演出所使用,对开4页,长13.1厘米,宽19.1厘米,纸张已泛黄,第1页为幕前献词,第2至第4页为每段歌舞导演与内容说明。
著名剧作家光未然在幕前献词中写道:“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开幕了,新中国诞生了,全国人民欢欣鼓舞。我们为了祝贺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的伟大胜利,迎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诞生,表现了人民胜利的愉快和建设新国家的坚强信心,特编排了这部《人民胜利万岁》大歌舞。”
1949年11月1日,《人民日报》刊载著名剧作家胡沙谈及创作经过时说:“我们要研究中国人民这样神速的胜利的原因:那是由于在无产阶级领导下中国人民长期艰苦奋斗、国际援助、人民解放军的胜利进军、工人农民们奋不顾身支持前线、毛主席英明的领导,各民主党派、各民族空前的大团结、在毛主席旗帜下继续胜利前进等。”
讲述动人故事
经过深入研究,大歌舞《人民胜利万岁》中,有几个节目根据直接或间接的民族或民间素材加以改编而成。
如内容说明中提到,《庆祝人民政协会》(歌舞序曲)根据东北秧歌舞改编,《献花祝捷》(走花灯、献花舞)中走花灯则根据陕北民间舞蹈改编而来。胡沙曾说过:“我们肯定要采用中国民间的歌舞,因为它是人民自己所创造和喜爱的形式,我们要使我们所表现的舞蹈具有强烈的中国气派和色彩。”
在《庆祝胜利》剧照中,也可以看到著名舞蹈家、教育家,中国当代舞蹈史上的开拓者戴爱莲参与编导的两段舞蹈的创作思路。戴爱莲祖籍广东新会,生于西印度群岛的特立尼达。抗日战争爆发后,戴爱莲在伦敦多次参加义演活动为抗战筹集资金,自编自演多支舞蹈歌颂抗战精神。1940年,戴爱莲回国后,曾先后担任华大三部舞蹈队队长、中华全国舞蹈工作者协会主席、北京舞蹈学校校长等职。周恩来和邓颖超同志经常关心和帮助她,鼓励戴爱莲创作了《空袭》《东江》《瑶人之鼓》等优秀作品,实现了她寻访民族舞蹈之“根”的夙愿。
戴爱莲曾在工作中反复强调“搞自己的文化,要爱自己的国家,要爱自己的人民,要爱自己的文化。”在这一舞蹈思想的指引之下,大歌舞《人民胜利万岁》积极向民间学习,践行党的文艺思想,具有浓郁的民族性、革命性和群众性,同时,戴爱莲还将一些国际化元素进行改编,融合到民族舞蹈艺术之中进行全新的展示,胡沙曾说:“《红旗飘扬》与戴爱莲的独舞,采用了一些西洋舞蹈的表现方法,我们认为很合适,并未被它束缚,观众并不觉得不调和,因为他适当地表现了内容,并和秧歌舞融合在一起了。”
《人民胜利万岁》是在中国人民革命斗争取得伟大胜利、人民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胜利召开、第一次文代会确立人民文艺路线的背景之下创作的大型歌舞,首开以大型歌舞书写中国共产党奋斗历史的先河。这些珍贵的历史文物,也呈现出了令人激动、催人奋进的精神气概,讲述了令人难忘的历史故事。
(作者单位:香山革命纪念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