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川省崇州市,有一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罨画池博物馆,是纪念赵抃“一琴一鹤”事迹的重要文物古迹。为纪念赵抃,从古至今,人们不断对园内“琴鹤堂”庭院建筑群进行修葺与重建,逐渐形成公共纪念性园林,如今,崇州市内还修建有琴鹤大桥、“琴鹤广场”,建有赵抃手牵白马、琴鹤相随的雕像,并在多处建有“琴鹤桥”。通过这些纪念设施,人们可以走近宋代赵抃的身边,感受这位“千古能吏”的高风亮节。
赵抃是宋代人,字阅道,家住浙江衢州城北陈家堡(今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信安街道书院一带)。因刚正不阿、不避权贵,人称“铁面御史”。去世后,被宋神宗追赠太子少师,谥“清献”,以表彰其为政清廉。苏轼曾遵旨撰文追忆:“盖东郭顺子之清,孟献子之贤,郑子产之政,晋叔向之言,公兼而有之,不几于全乎!”
赵抃为政轻车简从,两袖清风。嘉祐三年(1058年),赵抃出任成都知府,仅以一琴一鹤相随,匹马入蜀。后世常用“一琴一鹤”形容其为官清廉。《琴鹤堂乘》记载,北宋时,“贤如欧阳修、苏轼诸公皆尚雷琴,而清献公(即赵抃)独以琴鹤情操名于世。此盖公平夙以琴鹤自励之,清风亮节有以致也。”
古琴是赵抃的至爱之物。作为历史上将蜀派古琴经典名曲《流水》以曲谱形式记载下来的第一人,赵抃对中国传统音乐的保留与传承有着重要的贡献。北宋崇宁年间,宋徽宗设立大晟府(掌管音乐的官署),并召集词人、乐师整理古音古调,创作新乐,名“大晟乐”。三衢人徐伸、江朝宗皆精通音律,倚声填词,史称“大晟词人”。
北宋大儒朱长文曾撰写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琴史专著《琴史》,对上古至北宋时期的琴人、琴事、琴论进行了较为系统的论述,赵抃赫然在列。《琴史》记载:“公好琴,其将命于四方,虽家人不以从行,而琴与龟鹤未尝去也。王事之隙,时弹古曲以和平其心志。故终始完结无疵,为世师表云。”
沈括《梦溪笔谈》卷九记载:“赵阅道为成都转运使,出行部内,唯携一琴一鹤,坐则看鹤鼓琴。”苏轼在《题李伯时画赵景仁琴鹤图》中写道:“清献先生无一钱,故应琴鹤是家传。谁知默鼓无弦曲,时向珠宫舞幻仙。”这是对赵抃为官清廉及琴艺传世情况的记录。
赵抃诗词中也有多处写到古琴,《游青城山》写道:“陟险齐双屐,逢幽鼓七丝。盘桓不忍去,还作更来期。”七丝即为古琴的雅称之一。《题隐者邵醇郊居》写道:“驱车乘兴谒先生,十里秋光照眼明。净室寒窗无长物,道书狼籍古琴横。”而当他在京官任上被诬又罢官返蜀,赵抃将鹤放生,只携古琴一床,与古琴相依为命。
“制动必原静,治人先正心。风乎昼坛上,退食鸣瑶琴。”赵抃写的这首《书琴坛》既是他日常生活的写照,更是他清白人生的故事。
(作者系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政协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