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泽畅 钟法权
阳春三月,正是关中大地野桃花、洋槐花满山遍野盛开的时候,那飘香十里,甚至是百里的花香无不让人陶醉和感慨。刚刚在人民大会堂参加完“全国脱贫攻坚总结表彰大会”获得先进个人表彰的卢效平,急不可耐地从北京赶回西安,在西安稍作停留后又急不可耐地回到了彬州市,第二天天刚放亮,他又急不可耐地一头钻进了他心心念念的西沟。
彬州市建在渭北高原西部东西走向的一个山沟里。西沟位于彬州城区中间的一个沟壑里。西沟在没有经卢效平开发建设“丝路天台产业扶贫基地”之前,是一个贫瘠的山沟,老百姓进沟出沟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可走。2016年卢效平投入4.23亿元,拉开建设“丝路天台产业扶贫基地”的序幕之后,西沟经过几年的生态产业建设,一下子变得丰饶美丽起来,成为人们休闲赏景娱乐的天堂,成为周边乡亲生财的摇钱树。
一
在丝路天台产业扶贫基地的苗圃培育园里,一个头戴遮阳帽的中年男人,两手握着剪刀,正咔嚓地为一棵金蔷薇花剪枝造型。他手法熟练,片刻的功夫,一个独特的造型被他塑造出来。眼前这个园艺师叫刘发民,有谁能想到,四年前,他还是村里一个被贫穷压得抬不起头、喘不过气、伸不直腰、全村公认的贫困户。
就在刘发民为脱贫无望、悲叹自己命苦的时候,卢效平走访来到了他的家里。刘发民一家五口人住在一孔破旧的窑洞里,除了一个火炕、一口铁锅、一个矮柜,家徒四壁再无其他。卢效平当即决定赠送一套扶贫安居房给刘发民一家人居住。为彻底斩断刘发民的贫穷病根,卢效平将刘发民招进了公司,每月发放4000多元的工资。刘发民在老师傅的帮带教授下,成为苗圃园中不可缺少的技术工人。
几年下来,不仅欠账还清了,而且有了积蓄,家里的家电一应俱全。用他自己的话说:“如今的日子是越过越美气。”
二
8年前的早春,西沟一片春寒料峭,只有在背风向阳的崖上盛开着的迎春花昭示着早春的到来。在塬下的西沟沟口,三台大型挖掘机一齐摆在进出西沟的山包前,小山包像一座巨大的古塔耸立在沟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举行完简单的开工启动仪式,随着卢效平一声令下,三名挖掘机手,跳上挖掘机,开足马力,伸出长臂挖斗,开始挖土搬山。
王元元是新民镇人,因为家里兄妹多,家里穷,到了结婚的年龄却娶不下媳妇,最后没办法,只好倒插门才成了家。家里日子过得紧紧巴巴。这年春节过后,王元元正准备背上行李出去打工,卢效平主动找上他的家门,让他到西沟上班,做一名挖掘机手。王元元就这样到产业扶贫基地做了一名技术工人。6年来,三名工人发扬愚公精神,埋头苦干,挖山修路,平整田块。他们挖山包、填沟壑、劈山梁,开挖出一条长13.6公里的西山路,路基宽度达到了16米,土方量480多万立方米,平整梯田5300多亩。
荒凉贫穷的西沟,一经他们汗水的浇灌,是沧海桑田面貌一新。王元元贫困的家境也有了彻底的改观,不仅在彬州城里买了商品房,还把一家人从农村搬进了城区,更重要的是为娃娃享受城里更优质的教育资源创造了条件。
三
在过去无尽的岁月中,21公里长的西沟,住着1000多户人家,因为人多,为填饱肚子,哪怕只有簸箕大的地方也都被开垦出来种粮种菜,因为过度开垦,肥沃的土地仿佛被榨干了。农民依靠土里刨食,年成好,还能勉强混个温饱,遇上灾年,吃饭都成问题。卢效平在长禄村实现当初自己规划的扶贫目标后,为了让乡亲们钱袋子鼓起来,他不惜拿出全部家底,在西沟实施乡村振兴计划,以生态和产业振兴,彻底改变西沟人的生活状态。
2016年元月,正值关中的寒冬季节,一个全新土地变革模式的推行,在彬州大地,就像一场迎春的早雨提前到来。由卢效平率领的17人组成的“三变”模式土地入股分红协调工作小组成立,卢效平担任组长。通过两镇七村村干部的共同努力,卢效平先后组织召开了54场次全体村民代表大会。他不厌其烦地给大家讲土地入股分红的政策,以及产业发展后的红利所产生的效应。
功夫不负有心人,仅用47天时间,卢效平就与1704户群众签订了土地入股分红合同,一场全新的生态产业乡村振兴变革模式的序幕在西沟拉开,使乡亲们真正成为产业发展的参与者和受益者。
四
孙永军在没有成为产业扶贫基地长期合同工之前,通过土地入股分红,一家人刚刚甩掉贫困的帽子,好日子还没有过上几天,不巧赶上了连“阴雨”,他的妻子在一次车祸中故去。事故发生后,一家人的生活重担全部压在了他一人的肩上,就在孙永军每天为生计、为孩子的未来而发愁的时候,他被卢效平聘为长期用工招进了扶贫产业基地。
花开满园的四月,是树木、果树和花卉最易生虫的季节,在这个季节里,擅长治虫的孙永军就会背着药箱,忙碌于绿化树丛中、果园和花卉园里,成了花卉树木的“保健医生”,产业园里300多万棵树木都得以旺盛生长。几年前植下的4万多棵果树都陆续挂果产生了收益。
孙永军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儿子勤奋读书学有所获,被咸阳一所院校录取。卢效平得知后,鼎力资助,不仅提供每年的学费,还提供生活费,使孙永军的儿子在上大学期间得以安心学习,做到了生活无忧。孙永军为报卢效平帮扶之恩,把全部的心思和精力投入到西沟扶贫产业基地的建设中。
五
按照卢效平的扶贫产业基地建设规划,用10年时间将西沟千亩荒山变成生态绿洲。村民们再也不用外出打工,在家门口的扶贫产业基地就能挣到一份满意的收入。
昔日封闭、贫瘠、荒凉的西沟,经过近6年的扶贫产业建设,羊肠小道变成了宽敞的景观大道,经济林、果园、花卉园林错落有致;乱泥沟变成了一汪清泉的活水沟,终日溪水潺潺叮当有声。绿色生态的恢复,野鸡、野兔各种飞禽在西沟的树林里、公路上、草坡地随处可见。一个绿色的产业生态园初步建成。
(钟泽畅系军旅作家,钟法权系著名作家、第八届鲁迅文学奖获得者)